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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转角(1-10)

6已有 1118 次阅读  2010-11-24 11:36   标签office  style 

1.

      林若初,80后,家里的独苗,计算机博士毕业。去年刚拿到加国的工作签证,现在多伦多一家高科技公司任职。若初的父母一开始并不赞成若初出国,女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出远门,何况去的又是冰天雪地的加国。

      若初国内的男友姓张,名晓钧,比若初小3岁,英语科班出身,外企翻译,曾和若初是同事。晓钧年纪虽比若初小,为人处世却比若初圆滑,加上天生一张会说的嘴,在公司可谓是上下得力、左右逢缘之人。

      晓钧对若初是一见钟情,刚进公司不久就对若初展开了火热攻势,若初一不小心成了晓钧的女友,从此若初不跟小男生谈恋爱的传说算是被彻底颠覆。  

      两人关系公开以后,晓钧没少在若初父母面前表现,不但嘴甜,而且眼勤手快,俨然以准女婿的标准要求自己。晓钧知道,若初表面上看起来有个性,骨子里其实很传统,关键时候父母的话是管用的,所以他要为自己的爱情营造一个有利的大后方。

      若初对晓钧,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这个小男人的确有些小聪明,他知道怎样讨女孩子欢心,也知道怎样孝敬老人,只是他身上似乎少了若初喜欢的东西。若初心目中的男人应该比晓钧成熟,那种成熟是岁月沉淀后的睿智和大气,是历经风雨后的从容和淡定。虽说晓钧个人条件不错,而且有着一份让人羡慕的外企工作,但对若初来说,他只不过是个事业刚刚起步、谈不上什么阅历的小男人。换句话说,晓钧不具备若初定义的成熟男人的特质。

       如果说晓钧是火,那么若初就是架在火上的一锅水,无论晓钧这把火怎么烧,若初始终处于70-80°不温也不开的状态,正是这种状态让晓钧觉得若初难以琢磨,有的时候晓钧甚至觉得自己像只浸在热水里的鸭子,不生也不死,痛痛地难受。

       离若初启程的日子不远了,这天傍晚晓钧一个人喝醉了,不知不觉走到若初的住处,借着酒劲他跟若初说了很多平常没说过的话,他说他以前在学校里很多女孩子追的,这一点若初丝毫也不怀疑,因为无论外表还是内才,晓钧绝对可以担当得起”白马王子”的称号,在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堆里,晓钧应该算得上是有吸引力的。

      张晓钧说,他对她们从来没有动心过,可是若初不一样,自从遇见若初,他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的滋味是这样的。那晚若初平生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为了自己掉眼泪,那眼泪感染着若初,一向自认为方向感极好的若初,那一刻居然有种迷失的感觉,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飘在空中,她不知道,原来迷失也可以这样充满了新奇和刺激。

    若初忽然清醒过来,她飞快地穿好衣服,从床上一跃而起,赤着脚来到窗户边,她的心有点乱,这时晓钧站到了她身后,若初回头,看见这个男人的眼里闪烁着未燃尽的兴奋,他的声音也变得分外温柔:      “若初,不如我们订婚吧?这样你就有理由不去那边了。

      “那怎么行,我都答应公司了,而且机票也订好了,我不能出尔反尔。

      小钧和若初的雇主是一家跨国大公司,他们在中国的北京、加拿大的多伦多和美国的芝加哥都设有分部,若初此次的工作调遣就是总部的安排。

      若初其实并没有想过和晓钧之间会有更远的未来,今晚的她不过是要给小钧一个男朋友的实质。当”订婚”两个字从晓钧口中说出的时候,若初感到了惊讶。不过她并不是太放在心上,因为再过几天她就要离开这里远赴加国了。

2. 

     若初抵达加国的时候正值童话般的秋天,那是这个国度最迷人最灿烂的季节。若初几乎是在踏上这片土地的同时喜欢上这里的,那种喜欢是从心底而来、让每个毛孔都舒畅的喜欢。若初没忘记在第一时间打电话回家报平安,但她没想到接电话的居然是晓钧,这个男人显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林家的一份子。

      若初的公寓在12层楼上,从公寓那扇巨大的窗户向外望去,这座城市标志性的建筑和安大略湖的景色一览无余地呈现于眼前,那扇窗户简直就是镶在房间里的一幅画,每天对着这幅画,看太阳在上面升起又落下,若初觉得是件非常享受的事,如果再来点音乐和啤酒,就更完美了。若初也觉得奇怪,离开晓钧几天了,她竟然一点都没想到过这个男人,她甚至有一种解脱的快感,因为这种感觉的存在,若初把自己好好教训了一番。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若初凭着自己在专业方面的优势,很快就进入了自己在新公司的角色。这个公司的规模和运作方式甚至人事结构都跟北京的公司没什么两样,所以若初感觉并不陌生,要说陌生也只是每个位置上的人不同而已。 同事中大部分都是老外,偶尔也能看见几张亚洲面孔。公司的保卫工作很严密,所有进出人员都要经过前台登记,而IT部则需要一张特别的磁卡才能通行。

     若初的黑夜是晓钧的白天,两人之间的温度不知不觉随时差而起了变化。每逢周末晓钧都会和若初约好在MSN上见面,周末的这两个小时成了晓钧一周的盼望。可是每当晓钧兴致勃勃地坐到视频前,视频另一端的若初总是睡眼朦胧、哈欠连天。若初是个习惯晚睡的人,对她来说星期天早晨的大好时光被人从被窝里叫醒那是一件极不人道的事情,更别指望这个时候的她能对晓钧说上一两句情话什么的,有的时候就连再见时的亲吻也成了一种敷衍。

      不过晓钧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感到不快,相反他为自己打搅若初的睡眠而感到抱歉,因为他太爱这个女人了,所以若初的所有行为在他眼里都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有着最充分的理由。

      “你在那边还适应吗?天冷了,早晚出门时记得多带件衣服在身边。”

      “挺好的,没啥不适应的。晓钧,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像我妈啦?”

      “还有啊,昨晚又熬夜了吧?看看你的熊猫眼就知道了。”

      “这么早把人家从床上叫起来,还好意思说风凉话!再说,我撤了。”

      “别撤别撤。生气了?好不容易一个星期说一次话,怎么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

      “想我没?”晓钧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软。

      “嗯。若初回答得有点心虚。

      “嗯是什么,到底想还是没想呀?”晓钧显然不满足于若初的回答。

      “想,想,行了吧?”若初没办法只好投降。

      “这还差不多,想就亲一个吧?”晓钧眼巴巴看着若初。

      若初把脸伸过去,晓钧冲着屏幕很响地啵了一声,接着又指指自己的脸,示意让若初也亲自己一下。若初嘴里敷衍着,心里却觉得好笑,这男人,每次都这样烦不烦?

      自从上次自己和若初之间有过以后,晓钧更加珍惜若初了,因为他没有想到比自己大三岁的若初居然还守身如玉。他为自己得到心爱女人的第一次而感到幸运,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幸福,是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朋友们开玩笑说,放飞这么优秀的女友,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吗?而他则会故作轻松地回答,爱一个人不能爱得太自私,爱一个人就应该给她自由做她想做的事。其实晓钧的自信并非没有一点根据,他知道,若初此次去多伦多只是负责项目的培训,等项目结束以后她还是要回来的,因为她的人事关系并没有跟着转走。晓钧的自信还有另一个来源就是若初的父母,他能感觉到两位老人对他还是满意的,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对他也就自然有了感情。

      无论晓钧在旁人面前多么聪明多么自信,但在若初面前,他的锐气却荡然无存,他甚至不能确定若初是不是真的爱他,那种患得患失的样子跟平时的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张晓钧知道,在爱情面前,他别无选择,只有豁出去赌一赌。

3.

     许明成,60后,工民建毕业,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赴美留学生,后移居加拿大,现在是多伦多最大建筑公司之一的灵魂人物。许明成有一个刚刚念大学的儿子,平常住在温哥华妈妈家,一年当中许明成只有暑假和圣诞节才能和儿子团聚。这个世界上,有两件东西让许明成觉得骄傲,一个是自己的事业,另一个就是自己的儿子。上帝在赐给许明成这两样珍贵礼物的同时也给了他常人难以忍受的伤痛,那就是前妻郭秀芬的背离。

      许明成出生在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父亲去世以后,母亲没有再嫁,一个人将他和妹妹抚养成人。郭秀芬和许明成是同一条街上长大的孩子,郭家和许家是多年的老邻居,两家的关系十分亲近,许明成小的时候就管秀芬的父母叫干爹干妈。

      许明成24岁的时候娶了郭秀芬,两家的关系因此更是亲上加亲。一年后郭秀芬生了一个男孩,许明成的母亲和郭秀芬的父母都乐得合不拢嘴,争先恐后要帮秀芬带孩子。又过了一年,许明成赴美深造,郭秀芬并没有跟丈夫同去,原因是儿子太小,她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了。

      等到孩子大一点的时候,郭秀芬把孩子交托给姥姥姥爷,以陪读身份来到美国和许明成团聚。那个时候学校的奖学金非常少,许明成利用课余时间洗过碗、擦过车、剪过草、送过pizza、帮人补习过数学,凡是能够想到的赚钱的活他几乎都干过。毕业后的许明成没有找到专业工作,他在工厂里开过叉车,在建筑工地上做过建筑工人,正是那段时间让他练就了一副强壮的体魄。

      由于美国绿卡难办,加上事业发展不顺,许明成和妻子共同决定申请加拿大移民。一年后移民纸下来了,许明成和妻子兴高彩烈北上到了温哥华,在那里许明成的运气果然好转,先是秀芬谋到一个办公室文员的工作,后是自己成功地进入了一所大学的建筑系担任讲师职务。两人工作稳定以后,郭秀芬回国把儿子接了过来,一家三口终于得以团圆。

      郭秀芬比许明成小一岁,她的身上有着许明成以往对女性所有美好感觉的诠释。小的时候玩过家家游戏,郭秀芬就总是许明成的假扮新娘,他俩从小学到高中上的都是同一所学校,郭秀芬比许明成晚一年毕业,毕业后没多久就和许明成结了婚。在朋友和家人眼里,没有什么比他俩的结合更美满更合情合理的了。

      然而生命中的变数难以预料,许明成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郭秀芬会带着孩子离他而去,那个横刀夺爱的是一个叫Jean的法国男人,郭秀芬的同事。郭秀芬离开她和许明成租来的公寓那天,许明成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对着衣柜的镜子就是狠狠一拳,那天许明成的手留了很多的血,伤口的地方缝合了十二针,许明成真后悔这一拳没有打在那个老外的鼻梁上。

      秀芬和孩子走以后,许明成的心都死了,他觉得自己无法再在这座城市里呆下去了,不久他就离开温哥华来到了多伦多。虽然许明成在感情上接连失意,但在事业上却越来越顺,刚到多伦多不久他就幸运地得到了一份建筑师的职位。为了逃避内心的创伤,许明成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

      时间飞逝,眨眼就是几年,许明成在这几年里多次被公司提拔,38岁的时候,他凭着自己多年积累起来的经验和实力,被推选为这家建筑公司的CEO。许明成遇见林若初的时候正是他事业的巅峰期,当林若初站在她12楼的房间看风景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想到,她生命的轨迹在不久的将来会和这位建筑界的核心人物有着重合的时候。

4.

      周末的下午若初决定开车去郊外兜风,那辆白色尼桑是从租车公司租来的,租车费和保险费均由若初的公司负担,若初只需将油箱加满就可以出发了。一个小时的高速,若初来到一座陌生的小镇,僻静的乡村公路车辆很少,路边大片金黄的麦田和一卷卷堆放整齐的干草。远处高地的枫林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梦幻般的色彩,若初被美景吸引着,拐进一条并不平坦的小路,小路将若初带向如火如荼的枫林深处。

      路面有点窄,为了不影响车辆通过,若初尽量靠边停车,可能肉眼估计和实际操作有出入,若初感觉右边的轮胎忽然往下沉了一下,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她游玩的兴致。若初下车拍照,就在她拉长镜头的时候,一栋漂亮的房子忽然跃入相机的画框,这是一栋风格独特、有着小桥流水设计的住宅,它的附近看不见任何其它建筑,只有环抱的枫林和一条通向外面的小路,若初一边按快门,一边想:好一个世外桃源,好一栋靓宅!里面的人想必也过着仙侣般的日子。

      若初再回到车上的时候,她发现汽车的一只轮胎被卡住了,任凭她怎么踩油门和打方向盘,车轮就只是空转,如果在北京遇到这种情况她第一个想到的人肯定是晓钧,可惜这是在人地生疏的加拿大而不是中国。就在一筹莫展之际,若初看见远处有辆车朝这边开过来,她连忙跑到路中间,一边大声喊停车一边不停挥动着双臂。

      来的是一辆吉普,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许明成。许明成身穿灰色猎装上衣,脚蹬一双很男人味的皮靴。略黑的皮肤,分明的棱角,下巴周围留着扎手的小胡子。因为平常注意饮食和锻炼的缘故,四十岁的许明成一点也看不见中年发福的迹象。

      许明成径直走到若初的车边,观察着轮胎下陷的深度,然后取来千斤顶将车从侧边顶起,再从附近找来石块垫在轮胎下面,卸下千斤顶的时候,轮胎稳稳地落在了垫好的石块上。许明成坐到驾位上,将变速杆推到2的位置,用脚轻踏油门,来回几次以后,若初的车终于脱离困境重新回到安全地带。

      “林若初。请问怎么称呼?”若初大方地向许明成伸出手去,许明成这才看清楚眼前这位亭亭玉立的年轻女子。

      “你好!许明成。”许明成也伸出手去,礼貌地和若初握了握。

      “刚才多亏你帮忙,不然我就只有等拖车来了。”若初感激地说。

      “这没什么,举手之劳。”许明成说罢跳上自己的吉普。

      “请问,前面还有路吗?”若初连忙问。

      “一直开,前面三岔路口右转,就能看见你来时的路了!”

      “哦,谢谢。。。”若初话还没说完,许明成就和他的吉普一起远去了。

      林若初后来才知道她相机镜头里那栋房子的主人原来就是许明成,那房子是许明成亲手设计并建造的杰作。许明成爱书也喜欢看书,他的藏书之多,多到让人难以想象,每逢休假他都会躲到这里来看书,这里与其说是他的度假别墅不如说是他的私人藏书馆。当然,许明成也有不喜欢孤独的时候,每当他觉得孤独的时候,他就会邀请三五好友来这里打打猎、喝喝酒、聊聊天。

5.

      此次出国,若初不仅肩负技术人员的培训工作,而且还要协助新项目在兄弟公司的平稳着陆,圆满完成总部交给的任务成为若初职场上重要的里程,这一点早在出国前北京老板就对若初有过暗示。      若初每天的日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有时甚至忙得连午饭也顾不上吃,就这样不知不觉迎来了加国的冬天。

      圣诞前夜,若初被部门的年轻人拉去参加一个假面舞会,那晚若初穿了件白色抹胸晚礼服,头戴一顶小巧皇冠,前额的刘海光洁并且微微卷曲,颇有三四十年代影星的风韵,缎子似的长发被高高地挽成了一朵云髻,尽管装饰羽毛的眼罩遮住了她大部分的脸颊,可是眼罩下面那两潭清澈的秋水还是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若初进去的时候,屋里的音乐被开得很大,幽暗的灯光下,人们彼此热烈地交谈并暧昧地微笑着。这时若初的同事Johnny过来打招呼。

      忽然,Johnny兴奋地朝远处一对男女招手。那男的很高,看起来酷酷的,左半边脸被一张金色面具遮盖,有点象歌剧魅影里的男主角。那女的只有男的肩膀高,穿紫色泡泡裙,黑色裤袜短靴,脸上也戴着一张面具。

      金面侠和紫衣女敏捷地穿过人群,来到Johnny和若初的身边。紫衣女毫不避讳地扑进Johnny的怀抱,两只手紧紧勾住Johnny的脖子,Johnny顺势吻了一下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原来紫衣女是Johnny的女朋友,金面侠是紫衣女的哥哥。

      舞会开始的时候,若初发现Johnny和紫衣女都不见了,舞池里一下子挤满了带着面具的男男女女。就在金面侠放下酒杯起身的瞬间,若初被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邀走了。若初心里有点失望,为着第一个邀她跳舞的不是金面侠。不知为什么若初对金面侠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她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象他脱掉面具以后的样子。

      若初很久都不跳交谊舞,舞步有些生疏。人群中她看见面贴面跳舞的Johnny和女友,幸福缠绵的样子仿佛整个大厅只有他们两个。若初回来的时候,发现金面侠仍然坐在原地,他没有跳舞,难道他是在等她回来?若初傻傻地想。

      “你没去跳舞吗?若初问。

      “我只跟我喜欢的人跳舞。金面侠说。

      见若初不应答,金面侠哈哈大笑:

      “没吓着你吧?跟你开玩笑呢。怎么样,能赏脸跳一曲吗?金面侠伸出手去对若初做了个邀舞的姿势。

      金面侠不仅舞跳得棒,而且还是一个令人愉悦的舞伴。若初跟着他一起旋转,脚步也开始变得轻松。金面侠的舞步娴熟而果敢,他象船长一样控制着船行驶的方向,即使在交通最拥挤的地方也不会让别人撞到自己的舞伴。她在他的带领下,像只蝴蝶穿梭于人群中,而他和她之间始终保持着让人舒适的距离。

      若初忽然一时兴起,对金面侠说: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摘下面具怎么样?

      “好主意!金面侠随即应和。

      若初摘下眼罩的同时,金面侠也摘下了面具。

      “是你!

      林若初和许明成几乎同时叫出声来,跟着两人相视而笑。

      若初对salsa舞表示了极大的兴趣,极力要求拜许明成为师,于是许明成就手把手地教若初学起了salsa,若初很聪明,不一会儿就掌握了基本要领,可惜地方太小,二人施展不开来。

      不知何故,若初忽然想起了晓钧,晓钧就不跳这些舞,他只喜欢无拘无束地蹦迪,他说交谊舞是老头老太太们跳的舞,拉丁舞好是好看,就是太专业,弄不好容易扭伤。

      许明成正准备夸奖林若初,忽见她脚下一歪,跌倒在地。

      “哎哟!若初叫了一声。

      “怎么啦?许明成蹲下身来。

      “我扭到脚了。若初脱掉鞋子,揉了揉红肿的地方。

       若初打着赤脚,一瘸一拐地在许明成的搀扶下坐回到座位上。许明成找到Johnny和妹妹,说明情况后回到若初身边。

      “我看还是我送你回家吧?许明成征求着若初的意见。

      若初点点头。

      回到若初公寓已经是午夜十二点,楼下大厅里一个人也没有。若初的脚暂时走不成路了,都怨那双该死的高跟鞋,不然脚也不会肿这么厉害。

      若初眼前的许明成,一如上次见面时的帅气,那是一种低调的、不夸张的、由内向外散发出来的帅气,或许帅气并不是形容许明成的最好词汇,把帅气改成男人味更恰当些。

      “你还行吗?两人站在空荡荡的电梯里,许明成指指若初的脚问。

      “还行,就是一走路就疼。”若初眼睛盯着电梯上方变化的数字,心里却在想,如果她住的地方没有电梯,许明成会不会背她上楼?这样想着,若初又开始在心里鄙视自己了。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十二楼,让若初没想到的是,许明成真的在她面前蹲下来,他背冲着她说:上来吧!

      若初故意犹豫,磨磨蹭蹭地爬到了许明成的背上,心里却在嘀咕:我的个吗哎,今天想什么,什么就成真了!

      许明成用钥匙打开门,将若初放到沙发上,问若初有冰块吗?若初回答有,在冰箱里。许明成取了些冰块用毛巾包好,敷在若初的伤口。

      “你应该备一个急救箱,里面放些急救药品。记住一定要冰敷,不能热敷。24小时以后,你可以抹些红花油试试。如果明天早上起来还是不能走路的话,就给公司打电话请假吧。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谢谢!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事打给电话,许明成把一张自己的明片递到若初手里,然后离开了那栋公寓。

6.

     第二天林若初仍然坚持去公司上班,咖啡间里碰见JohnnyJohnny问她,你没事吧?看医生了吗?若初说,好些了,已经开始消肿了。

      “没想到你和许大哥以前就认识。”Johnny的语气里有稍稍的惊讶。

      “也谈不上认识,就是一面之缘吧。”若初突然想起口袋里许明成给她的名片。

      “许哥是个优秀的男人,然而婚姻却不幸。昨晚明珠跟我说,她看见从前的大哥又回来了。”

      林若初不知道Johnny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这个平常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男孩居然还很细心。

      “他那么优秀,为什么嫂子还要离开他呢?”若初不解。

      “我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当时有个法国帅哥挡在了嫂子和大哥中间,嫂子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跟那家伙走了,好好一家人就这么散了。”

      许明成不仅是许明珠和Johnny的兄长,而且还是他俩心中的偶像。许明成从小就喜欢这个妹妹,他十二岁的时候妹妹才出生,父母给这个女儿取名叫明珠可见她有多宝贝。许明珠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22岁就早早地嫁给了一个人商人,26岁的时候婚姻破裂于是出国投奔大哥。许明成知道,以明珠的学历很难在这边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他曾劝明珠回学校选修一门专业,可是明珠对读书一点也不感兴趣,最后许明成决定盘下一家咖啡店来让明珠打理。

      Johnny和许明成有着相似的经历,都是留学生身份出的国,Johnny现在工作的这家公司非常稳定,他们生产的通讯产品已经开始风靡全球。Johnny平常很忙,可是一有空他就会和女友一起照看咖啡店。

      Johnny没结过婚,认识明珠是在明珠的咖啡店,那时候他和前女友刚分手,处于感情的低谷,因为经常来明珠的店里买咖啡,所以两人渐渐熟络起来,进而发展成为恋人关系。

     下班的时候,若初从口袋里拿出许明成的名片,犹豫着自己要不要给这个男人打电话。从昨天分手到现在,许明成的样子总在若初的脑袋里打转,这种感觉和晓钧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她忽然想起许明成临别时说的话:有事打给我。是不是没有事就不要去打搅他呀?

      若初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如果他怕人打搅的话,就不会特意留下电话了。中午Johnny那番话是不是对自己的一种暗示呢,毕竟他和许明成的关系挺近的。

     一阵瞎想之后若初还是决定给许明成打电话,电话铃刚响了一下,对方就接了,这让本来就有些紧张的林若初更加不知所措。

     “你好,是我。”若初刚一开口,对方就识别出了她的声音,若初的心不禁一阵窃喜,这表明许明成对自己的来电并没有感到意外,而且很有可能他是在等她的电话。

    “你的脚怎么样?好些了吗?”许明成问。

    “好多了。那天,多谢你了。。。给你打电话,是想看你今晚有没有空,我请你吃饭。”若初回答。

    “好啊,我正愁晚餐没着落呢。这样吧,你先回家,晚上7点我到你家门口来接你。许明成很爽快地答应了。

     林若初欢欢喜喜地收了线,回到家里收拾打扮一番,等着许明成来接。

     爱情有的时候就像一座迷宫,让人看不清也猜不透,就连郭秀芳和许明成这样青梅竹马的一对也难逃命运的捉弄,更别说林若初和张晓钧。每一段爱情结束的时候,总有一方先离开。郭秀芳离开了,许明成却还在原地,直到有一天林若初的出现。

7.

      林若初属于清瘦型的女孩,她有一双清澈的眼,一张纯净的脸。许明成喜欢林若初,不单单因为她年轻漂亮,还因为她身上有种不属于这世界的气质,这气质让她如一株白莲脱颖而出。

      7点钟的时候许明成的车准时来到若初楼下。若初喜欢穿随意舒适的衣服,一件夹克式的大衣,一条颜色旧旧的仔裤,一双长及小腿的软羊皮靴,与上次化装舞会上的风格有所不同。

      若初上车后,许明成问:我们去哪里?若初回答:天这么冷,不如去吃火锅吧?许明成说: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走!我带你去一家超级棒的日式火锅店。

       这家店的菜上得很快,不一会功夫就摆满了桌,桌的中间放着一只方形锅,里面的汤料正滋滋地冒热气。许明成看来是这里的常客,他让老板娘烫好一壶清酒,取来两只小酒杯。然后斟酒,若初一杯,自己一杯。两人的桌子正好临着窗,可以一边吃一边欣赏窗外灯火阑珊、雪花烂漫的夜街。

      一杯小酒下肚,若初感觉胃里暖暖的舒服,身上的寒意也全然不见。因为火锅和酒精的缘故,若初的脸颊开始起红晕,仿佛两朵春天里绽放的嫣红。两人眼光相遇的时候,许明成的心不由地震颤了,他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初恋光景。

      晚餐的气氛轻松而愉快,林若初小心避免着任何与郭秀芬有关的话题,因为她知道那是许明成心上的伤疤,虽然也很想了解眼前这个男人,可是理智让她抑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当然林若初也没有跟许明成说起张晓钧,因为她认为没有那个必要,除非许明成问起,不然她是不会说的。此刻林若初的心里只有这个比自己大了整整十二岁的男人。

     他们的谈话是散漫的,散漫得有些不着边际,每次停顿的间隙彼此都会心地笑笑。林若初发觉她和许明成之间并没有所谓年龄差异带来的隔阂,可能因为相同生肖和相同星座的关系,两人在性格和想法方面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林若初甚至觉得,许明成吸引自己的正是那种年龄带来的成熟感和运筹帷幄的大气。

      吃完饭林若初准备买单,服务生却告之那位男士已经付过帐了,林若初知道一定是许明成趁自己去洗手间的时候悄悄结的账。从料理店出来的时候,停车场的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新雪,脚踩在上面发出咔嚓咔嚓清脆的响声。

      车里和车外一样的冰冻,就连车窗内也结着白霜。许明成发动汽车,把热风旋钮拧到最大,后窗的电阻丝打开,再拿一把大雪刷清理着车顶和车身的积雪。

      许明成进到车里的时候,看见旁边座位上冻得发抖的若初,他忽然有种想过去抱抱她的冲动。

      “冻坏了吧?要不要到我大衣里面躲躲?”许明成说完敞开自己的大衣。

      若初往许明成那边挪了挪,许明成用大衣的一半裹住她的身体,若初的脸几乎靠在了许明成的胸口,她甚至听到许明成清晰而有力的心跳声。若初的心像只不安的小鹿怦怦地跳,然而她却喜欢这种感觉,甜蜜里带着几分新奇和刺激。若初觉得暖和了许多,身体也不再发抖。

      “好点儿了吗?”许明成低头问若初,若初点点头。

      “今晚我很开心,谢谢你,若初。”许明成抚弄着若初的头发说。

      “我也是。”若初的声音很轻,仿佛害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车热好了,可是许明成并不想马上送若初回家。

      “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去明珠的咖啡店坐坐吧?”许明成建议。

      若初欣然应允。

      一路上许明成都牵着若初的手,好像他一松手,她就会跑掉似的。若初满心都是欢喜,她喜欢许明成这么握着自己的手,她甚至想一辈子都这么让他这么握着,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她要做他手心里永远的宝贝。

      咖啡店门口,许明成轻轻拍去藏进若初头发里的雪花,进屋的时候,他们发现Johnny也在,小两口看见一起进来的明成和若初,彼此会意地笑了,明珠端出店里的招牌蛋糕来招呼客人,Johnny在柜台后面忙着准备咖啡。

      这时候若初的手机响了,若初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来看,是张晓钧从国内打来的。

      “若初,我等了你好久,难道你忘了我们今天的约会了吗?”晓钧的声音显然很落寞。

      “对不起啊,晓钧,我真给忘了。”林若初赶紧道歉着。

      “在网上没见到你,就打电话到你住处,住处也没人接电话。若初,你没事吧?我真的好担心你啊!”

      “今天临时有事,没来得及告诉你,下次一定注意。”林若初的声音听似平静,其实心里却在打鼓。

      “若初,你想我吗?我想你了,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想过。。。”晓钧还想继续,不料却被若初打断。

      “晓钧,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我挂了,明天再打给你。”

      林若初听出晓钧的心情不好,如果是在自己的家里,若初也许还会好好地安慰他一下,可是现在是在外面,又当着许明成和Johnny他们的面,林若初只是匆匆敷衍了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虽然林若初尽量不露声色,可是许明成还是看出了她有心事,只是他不确定自己这个时候是否应该过问。

8.

      分手的时候,许明成吻了林若初,那个吻一开始是温柔的,后来变得强悍。林若初的心掀起了狂澜,女人的矜持一点点撤退,她从来没有这样投入地吻过,不是不喜欢接吻,而是没有人像许明成那样令她忘情地燃烧。此时的林若初仿佛一块干涸的土地,许明成就是落进她心田的雨滴,在他吻她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心上有花开的声音,那感觉美妙至极。

      许明成的工作很忙,不过每天他还是会抽出时间打电话给林若初,因为他想听到她的声音,想知道她的一天过得开不开心。林若初接电话时脸上洋溢的幸福是显而易见的,对她来说每天最大的快乐莫过于接到许明成的电话,他的电话甚至可以让那些枯燥的数字和程序变得不再枯燥。林若初喜欢一个人静静地想许明成,每当回想起和许明成在一起的细节,她的脸上就会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每一段爱情大致都与气味有关。对林若初来说,爱情最初是带着雪花凛冽气息的清甜味道。爱情是冬天里的春天,因为爱情的缘故,林若初觉得这个冬天没有想象的寒冷。如果说以前她还困惑于自己与张晓钧之间的暧昧,那么现在因为许明成的出现,一切都开始明朗起来。林若初望着空中轻轻飞舞的雪花,她觉得自己就是其中的一片,坠落是她唯一的选择,而许明成就是她坠落的方向。

      郭秀芳的离开对许明成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一击,对待感情的伤口,许明成是冷漠的甚至是残酷的。他曾夜不能寐,接近崩溃,可是男人的自尊让他在人前只有装作坚强。他甚至觉得自己丧失了爱的能力,好像一株玫瑰,不但玫瑰被摘走,枝叶也被砍断,为了保护自己,这株玫瑰只有暂时处于休眠状态。

      许明成对林若初的喜爱是发自心底的,这个小女人唤醒了灵魂深处沉睡的自己。他喜欢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喜欢她自然流露的孩子似的表情,喜欢她看自己时那种无比崇拜的目光,跟林若初在一起,许明成感觉从未有过的放松和愉悦。

      一天许明成跟林若初说:若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若初点了点头,也不问他要带她去哪里。快到的时候,若初才发现他们来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地方,只是这里没有了如火如荼的枫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的雪白。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许明成的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林若初认得这就是当初令他赞叹不已的别墅,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现在就要在许明成的带领下进入这栋别墅。

      “这是你的房子?

      “嗯。进来吧!” 

      若初不得不承认,站在远处和进到里面看这栋房子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这栋房子从结构布局到装修装潢都无懈可击,可是这里却不是若初曾经在脑海里想象的样子。客厅里楼梯间到处落满了灰尘,如果不是那一墙壁的藏书证明了人的存在,这里简直可以说是被遗弃的角落。

      “这么漂亮的一栋房子被荒置,实在太可惜啦!”若初不由地说。

      “我平常不住在这里,需要翻书和查找资料的时候才过来。”

      若初很想为许明成做点什么。只见她像一只勤劳的蜜蜂,又是擦地板,又是抹桌子,又是整理书柜。

      “悠着点,若初,你可不是我请来的钟点工。”许明成打趣着。

      “你就得意吧,本小姐什么时候给人干过这个呀!”林若初一脸的灿烂。

      若初一边哼歌一边干活,在二楼的一间睡房里,她发现了许明成和郭秀芬以前的结婚照。若初仔细端详着照片,许明成的变化不大,那时候的郭秀芬也应该还算漂亮,不知道为什么若初觉得照片里的女人眼神有点严厉,好像不欢迎她这个不速之客似的。若初不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也不明白为什么在离婚许多年以后,这张照片依然出现在许明成别墅的卧室里。

      若初不愿意多想,毕竟她只是个单纯的女孩,她喜欢所有的美好和浪漫。忽然她有了一个想法,她问楼下的许明成附近有没有超市,她要为他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真想做饭呐,那我先问问你,你都会做些啥?”

      “你别小看我,我可厉害啦!我会做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蒸鸡蛋,西红柿鸡蛋汤,还有凉拌西红柿。。。”

      “怎么不是西红柿就是鸡蛋,你还会点别的啥?”

      “我逗你玩呢。说真的,趁现在我打扫卫生,你去买点菜回来,然后,然后你就等着我给你露一手吧!”若初很有信心的样子。

      许明成不忍让若初失望,于是出门去买东西。大约一个小时后,许明成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若初系上围裙开始烧饭,若初切菜的水平真不怎么样,看她笨拙的样子,许明成忍不住说:”要不,我来试试?”

      许明成三下五除二就把胡萝卜切成了一盘细细的丝儿,林若初在一边睁大了眼睛,看得是心服口服。

      “哇塞,老许,原来你切菜的样子也这么酷啊!”林若初在许明成的肩膀上拍了拍。

      虽然林若初的厨艺不如信心高,可是她懂得搭配啊,一桌子的菜五颜六色倒也蛮好看。烛光有了,音乐有了,红酒有了,佳人也有了,许明成的晚宴还是很惬意的。

      吃完饭以后,许明成拿出一堆光碟来让林若初选,这傻丫头居然选了个爱情催泪弹,许明成情愿她选的是恐怖片或搞笑片,因为看这两种片子的结果只有两个,林若初要么吓得钻进自己的怀里,要么就是笑趴在自己的怀里。现在好,一个催泪弹扔过来,难不成让他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小姑娘一起抹眼泪?

      终于等到电影结束,许明成把林若初带到楼上的另一间卧室,跟她道了晚安,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林若初感到有些失望,是不是刚才自己光顾看电影,冷落了他,他生气了?要不怎么急急忙忙就走了,连个亲吻都没有呢?要么就是他害怕了?他害怕这个时候还跟她同在一个房间,故事里写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拥而眠可以什么都不发生的事,也只在书里才有吧。

      第二天一大早,林若初从卫生间里出来,她发现许明成卧室的门虚掩着,于是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林若初想看看许明成睡觉时的样子,就在她俯身下来的时候,许明成忽然睁开眼睛,一把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9.

“原来你装睡!不理你了!”

    林若初说着要从许明成的怀里挣脱出来,许明成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子底下,林若初动弹不得。许明成开始一点一点地吻她,过了一会儿,林若初不再反抗,两只手不由自主环在了许明成的颈后。

    林若初无法抗拒许明成的吻,正如许明成无法抗拒林若初的爱。爱情一直都是一个迷,不知是先有相似的灵魂,还是先有相吸身体,这个问题其实跟问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无解。爱情是男人和女人灵魂和身体的契合,没有灵魂的爱情只能叫欲望,没有身体的爱情那是柏拉图,爱情中没有灵魂和没有身体一样不可思议。

    两个人正痴缠的时候,许明成忽然停下来,看着林若初说:

    “若初,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我离过婚,而且有一个读大学的儿子。”

    “我知道,Johnny都跟我说了。其实,我也有事跟你说,我在国内有一个男朋友,他叫张晓钧。

    “那天咖啡店里接的那个电话就是他打来的吧?”

    若初点点头。

    “你爱他吗?许明成问。

    “在遇到你以前,如果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一定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可是现在我知道了。”

    “若初,你看啊,我离过婚,又比你大那么多,跟着我你可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只要你爱我,其它的都不重要。”

    “若初,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你单纯,因为你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

    许明成轻轻拨弄若初的头发,吻她眉眼之间的地方。

    “你说以后我叫你明成呢,还是叫你老许?”

    “你叫我什么我都喜欢。

    “郭秀芬是不是叫你明成啊?那我就叫你老许吧,不怕我把你叫老了吧?”

    “不怕。你觉得我老么?

    “你哪里老呀,你一点儿也看不出来40岁的样子。

    听了这话,许明成的心情显然大好,把怀里的林若初抱得更紧了。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老?”许明成说完一脸的坏笑。

    林若初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赶紧用被子蒙住头。许明成整个人钻到被子里,开始脱林若初的衣服,要知道他也不是什么情场老手,何况他太久没做,竟然有些生疏,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他的手有点儿抖。

    许明成是温柔的也是强悍的,温柔的时候他象一只小狗舔舐着林若初的每寸肌肤,强悍的时候他象一头猛狮长驱直入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若初的第一次是跟张晓钧,现在的她除了记得当时那种尴尬之外,其它什么都不记得。许明成就不一样,许明成知道怎样将她身体的火挑旺,他并不只是迎合她,而是带着她一起去探险。如果说在这之前,林若初还只是被许明成的吻所降服,那么现在她是被他的整个人吸引。

    许明成显然很满意自己的表现,因为他看见林若初眼里放射出来的光芒,还有因为兴奋而流出的眼泪。

    ”合同结束以后真的要回北京吗?”许明成突然问若初。

    “那要看你对我怎么样了,如果你对我好呢,我就再申请多呆个一年半载的。”若初脸上露出调皮的笑。

    “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走,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许明成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为什么突然想起问这个?”若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许明成。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许明成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跟张晓钧断了吧,若初,我会对你好的。”

10.

      QQ上若初几次都想鼓起勇气跟张晓钧说分手,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自从许明成走进若初的生活,若初感觉自己与张晓钧之间变得越来越淡漠了。女人一旦喜欢一个男人,就是全身心的,至少林若初是这样。林若初的心不在张晓钧那儿,这一点张晓钧多少有些察觉,只是他情愿相信所有隔膜都是暂时的,都将随若初一年的合同期满而消失,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说再忍忍,若初很快就要回来了。

      张晓钧自己有车,想到若初不在家,两位老人行动诸多不便,他几乎每个星期都去看望他们,为他们干点买米、买面、扛纯净水的力气活,有的时候碰到家里马桶堵了、保险丝断了、电器坏了,张晓钧也没少到现场帮助解决,人心都是肉长的,张晓钧的坚持感动着若初的父母,在两位老人眼里,张晓钧是越来越像他们未来的女婿了。就连公司里的同事也调侃他说:倒计时呢吧,晓钧?等若初回来也该喝你们的喜酒了!

      张晓钧的好,电话里父母对若初有提起过,这让决心分手的若初有了顾虑。然而爱情是不能勉强的,若初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许明成不是张晓钧,反正她和张晓钧之间迟早都要有个说法,早说早解脱。当初,若初跟多伦多公司签了一年的合同,工作签证的有效期也是一年,眼看一年的期限就要到来,若初决心为爱情留守多伦多。

      若初就继续留任一事跟多伦多公司沟通,公司人事部表态很乐意若初留下,可又说这次调遣是总部的意思,而且若初的人事关系还在北京,如果留下必须总部和北京公司首肯才行。若初忍不住开始担心,因为她对北京的态度没有把握。若初向总部起草了一份请调报告,当这份请调报告转到北京的时候,北京公司人事部为此专门开会讨论,可是讨论并没有具体结果,于是这事就被暂时搁置了。

      张晓钧在公司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翻译,但平常接触的都是公司高层,若初请调报告的事很快传到了他的耳朵,他没想到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侵扰着张晓钧的心。接下来的几天,人们发现张晓钧失踪了。这小子平常不但做事机灵,而且为人随和幽默,大家都当他是颗开心豆,没有张晓钧的办公室,大家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公司里开始议论纷纷,说张晓钧一定是被林若初甩了,要不怎么躲着不见人呢。部门老总问旁边的人:张晓钧呢?有人抢着回答说:可能正闹情绪呢!玩了几天失踪的张晓钧,一天上午忽然出现在老总办公室,并把一份休假申请放到老总的办公桌上。

      “为什么这个时候提出休假?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老总问。

      “以我现在的精神状态,没法正常工作,这个理由可以吗?”张晓钧回答。

      “就为了一个女人?”老总露出诧异的神情,“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尽管这样,老总还是在那份休假申请上签了字。张晓钧后来才知道,老总在他的休假申请上签字的同时,也在林若初的请调报告上写下了“不予批准”几个字,在这件事上张晓钧从心里感激老总对他和林若初的撮合。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林若初在请调报告被拒以后,又提交了一份辞职报告,看来无论如何,林若初是不打算回北京了。张晓钧的心被刺痛的同时愤怒了,他似乎已经感觉到那个藏在他和林若初之间的男人,他想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什么样的男人能让林若初连工作也不要了。

      为了能够留在多伦多,林若初必须在工作签证到期之前找到另一份工作。她对自己的简历进行了删节,她删去了教育背景里有关博士和硕士学位的描述,她将工作目标重新定位于办公室普通文员,因为她觉得这种工作比专业技术工作多而且来得快。凭借自己流利的英语和每分钟60个字的键盘输入速度,在短期内得到一份这样的工作应该不成问题。

      看见若初为未来而担忧的样子,许明成很心疼,他对她说:

      “若初,不如来我公司上班吧?正好我的IT部缺少你这样的人才。

      “还是不要吧,就算要留下,我也想靠我自己的能力留下。”

      从那次谈话以后,许明成对林若初的感情里面,除了一如既往的喜爱以外,又多了一层敬意和一份感激。敬意是因为,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人,其实却有着独立的人格和钉子般锲而不舍的精神。感激是因为,林若初为了他,为了爱情,宁可放弃原来的高薪工作,委屈自己到处递简历,只为拿到一个小职员工作。

      林若初终于有了一份新工作,在与新公司签合同的当天,她去了办证机关将自己的工作签证延长一年。林若初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快乐,虽然失去了理想的工作,但却兑现了和爱人一起厮守的承诺,这绝对像她林若初做的事情。至于以后林若初不是没有打算,如果需要的话,她可以再延长签证,等工作满三年后,她就自然而然成了加拿大的永久居民,这样她就再也不用担心和许明成分开了。

      张晓钧休假期间并没有闲着,他从若初父母那儿得到若初的地址,然后连夜乘航班飞往多伦多。张晓钧只想和林若初面对面地问个清楚,尽管他不能确定这一举动是否有意义,可眼下他也只剩这最后的一步可以走了。这段时间张晓钧憔悴了不少,他不能吃也不能睡,对若初的思念里掺杂着怨恨,只要他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若初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亲热的场景,这感觉折磨着他、吞噬着他,让他无法安生。 

      在林若初十二层楼的公寓里,张晓钧终于见到了自己日夜思念的女人,一如一年前离开时的美丽,而在那层美丽的躯壳外,这个女人的身上有了让张晓钧感到陌生的东西,那是只有张晓钧才能觉察出来的细微变化,这个女人显得比以前自信、成熟了,那双眼睛里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神彩是以前张晓钧没见过的,这让张晓钧不由地想到那个男人,他的情敌。

      张晓钧的心一阵生疼,一股冲动夹杂着无名的火从他的胸腔涌出,他把林若初推到墙边,两只手捧住她的脸,粗暴地吻她,林若初拼命退缩着,张晓钧仍然象疯了似的,直到听见若初哭泣声,他才顿时恢复理智,将手松开,退后一步,木讷地一动也不动地站着。

      “若初,你好狠心!”半响,张晓钧才冒出一句话来。

      若初不忍心见张晓钧伤心,就上去拥抱了他。

      “若初,回来!”张晓钧把脸埋进若初的胸口,嘴里轻轻地喊着。

     “你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好不好?”张晓钧的声音哽咽了。

     “你别这样晓钧!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两个人的眼泪此刻融在了一起。

      那一夜,林若初和张晓钧就这么坐着偎依在一起,直到天亮。临走的时候,张晓钧吻了林若初的脸说:

      “若初,我走了。知道你是幸福的,我也就安心了。

   (原创小说,版权归作者所有,谢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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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13 个评论)

  • 嘉日华 2010-11-24 11:45
    哈哈···太长了!仅看了一小段就觉得一定很不错,等以后有时间在细阅,三哥先送上一束鲜花,还望小妹笑纳。
  • 白色百合 2010-11-24 11:49
    嘉日华: 哈哈···太长了!仅看了一小段就觉得一定很不错,等以后有时间在细阅,三哥先送上一束鲜花,还望小妹笑纳。
    谢了,你的新头像很有亲和力呀!
  • 嘉日华 2010-11-24 11:57
    白色百合: 谢了,你的新头像很有亲和力呀!
    有感于公社里某些女社员的叛逆,三哥我愿以身作则,呼唤美的到来···
  • 加国趴趴 2010-11-29 12:13
    写了什么,我怎么没看到?
  • 白色百合 2010-11-29 12:19
    加国趴趴: 写了什么,我怎么没看到?
    你看不到我的小说吗?
  • happy sir 2010-11-29 12:24
    有....有才....
  • 加国无为 2010-11-30 10:34
    师傅早就抢先送花儿了,徒儿当然不甘落后,希望洋妞喜欢。。。可惜师傅的黎丽妹妹不在,要不然就请她来参与竞猜了。。
  • 加国无为 2010-11-30 10:35
    嘉日华: 哈哈···太长了!仅看了一小段就觉得一定很不错,等以后有时间在细阅,三哥先送上一束鲜花,还望小妹笑纳。
    师傅不公平,怎么给徒儿的不是鸡蛋就是雷电?
  • 嘉日华 2010-11-30 11:07
    加国无为: 师傅不公平,怎么给徒儿的不是鸡蛋就是雷电?
    哈哈···为什么得鸡蛋和雷电你应该知道的啊!
  • 加国无为 2010-11-30 11:09
    嘉日华: 哈哈···为什么得鸡蛋和雷电你应该知道的啊!
    哈哈,是否红蓝有别
  • 阿牛哥 2011-05-18 19:58
    什么时候拍成电视剧呀?
  • 白色百合 2011-05-18 22:54
    阿牛哥: 什么时候拍成电视剧呀?
    我到是想啊,就是没那门路。
    阿牛看中哪个角色了就吱一声,赶明儿好给你留个空缺什么的。
  • 阿牛哥 2011-05-19 08:31
    我这种年纪,其实挺适合张晓钧的。不过论才华和身体,和主人公不吻合。我看这男主角就算,不过如何百合想成全的话,就对原创改改,按我的造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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