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N用户登陆

51登录名:

用户密码:

新注册 | 找回密码

“加拿大的陈独秀”大闹京士顿监狱

2已有 1015 次阅读  2013-10-19 14:18   标签Kingston  加拿大  多伦多  陈独秀  机械师 

9月30日,加拿大历史上的第一所现代监狱——京士顿监狱(Kingston Penitentiary,简称KP)正式关闭了。这座建于19世纪的建筑,自1835年开始关押第一批囚犯至今,已有178年历史。岁月悠悠,京士顿监狱已不仅是一个监狱,更是一位见证人,每一面墙壁、每一根柱子,都记载了一段段令人难忘的历史。

本期的《当年加拿大》,我们就说说“加拿大的陈独秀”大闹京士顿监狱的故事。

2010年的京士顿监狱,每一处墙角,每一根栅栏,都承载着沉甸甸的历史记忆。

伯克(Tim Buck),1891出生于英国,长大后成为一名机械师,1910年移民海外,因船票较便宜而来到了加拿大,在多伦多定居。移民之后,伯克积极投身工人运动。1921年加拿大共产党成立(最初名为“加拿大工人党”),伯克是创始人之一,并当选为中央委员和执行委员会委员。鉴于这些老资历,中国的共产党同志们将伯克称为“加拿大的陈独秀”。

1929年,伯克当选为加共总书记。同年,经济危机席卷全球,加拿大也未能幸免于难,起码150万工人失去了工作。以伯克为首的加拿大共产党领导工人农民,开展起反抗经济危机的运动,在群众中受到极大的关注,支持率也日渐高涨。

另一方面,以贝内特(R.B.Bennett)为总理的保守党政府却将伯克他们视作死敌。1931年8月11日,皇家骑警终于采取行动,抄查了共产党领导人的住宅和办公室,伯克和其他7名政治局委员遭到逮捕和监禁。11月被定罪,判以“劳改”,送入京士顿监狱。

1942年10月13日,蒂姆伯克(左)参加劳动与战争委员会(Communist Labour and Total War Committee)会议。

今天在加拿大坐牢并不是什么太痛苦的事,有道是“哥蹲的不是监狱,是自由”。可在80年前,京士顿监狱就是“虐待”、“野蛮”、“腐败”的代名词:不仅牢房极其狭小,而且犯人需要遵守严苛到极点的规条,稍不注意就会犯规,要接受严厉的体罚,这包括铁鞭抽背、“站棺材”、“拴铁球”等等。

政府心说:你伯克不是能闹事儿吗?我先关你几年,让你吃上几百“杀威棒”,看你还有没有棱角!

可伯克是个天生的活动家。只要有人的地方,他就能斗争!在监狱里没几天,伯克就开始在犯人中进行赤化宣传,而犯人们也乐于将所遭遇的不平向他倾诉。久而久之,伯克就成了犯人们的主心骨,而且还发展了一些骨干。

照片摄于1988年,一名狱警和他的警犬正通过边门进入京士顿监狱。

不过,伯克仍没有贸然发动斗争。他很清楚,由于自己的目标太大,不宜亲自领导;而且犯人在监狱里处于弱势一方,必须有足够的理由才行。于是,伯克安排了一个“后发制人”的计划。

当年10月,一名犯人递给狱警一张请愿信,上面列出了囚徒们近期遭受的冤屈——时间地点人物齐全,看来犯人们私下做了不少功课。狱警们看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一个囚徒列了这么一大堆用意何在。直到他们快把信看完了,四个字印入眼帘——“要求赔偿”!

狱警们的眼珠子差点蹦出来。从京士顿监狱建成起,狱警们就没把囚徒当过人看,百年来从来都是狱警提要求,哪里轮得到囚徒谈条件。一阵“哧哧”声中,写满犯人冤屈的信被扯成了碎片,请愿者被拖出去一顿暴打,然后关禁闭。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劳动报》(The Worker)对当年伯克被暗杀事件的报导。

虽然伯克没有亲自领导,但是事情的发展同他料想的一样:被激怒的犯人们开始拒绝听从狱警的命令、拒绝劳动,还在监狱里设路障,狱警们只要一靠近,立刻就从西面八方飞来各种材料做成的“飞镖”。站在今天的角度来看,这些闹事的手段实在有些“小儿科”,只需要出动一队防暴警察,拿着盾牌往里一冲,冲散了闹事的人群就解决了。不过,这事情可是发生在80年前,而且还是京士顿监狱历史上头一次暴动,当局没有任何防暴的经验。

于是,这场暴动一闹就是6天,甚至惊动了联邦政府。司法部长翻遍了整个报告,愣是没有找到伯克的名字!这下他才知道伯克的可怕,登时悔得连肠子都青了——当初真该把伯克这小子发配到北极去!

监狱方面在经过了短期的混乱后,拿出了软硬兼施的手段,一方面调用了大量的警力镇压,一方面则对犯人做出了妥协。联邦方面则派出国会议员麦克菲尔女士(Agnes MacPhai,也是本国第一名女性国会议员)入狱调查。麦克菲尔后来主持撰写了一份报告,披露了京士顿监狱的“野蛮对待犯人”问题。在其推动下,京士顿监狱进行了一些小规模的改革,这包括1934年专门设立的女犯牢房——当然,这是都后话。

虽然伯克并没有直接领导暴动,但是谁都知道此事和他必有关联。就在暴动的第二天深夜,一场阴谋针对他而展开。两名狱警趁着夜深人静,悄悄逼近伯克的牢房,冷不丁掏出手枪连开五枪。亏得伯克反应快,立刻闪到了砖石后面。饶是如此,还是有一颗子弹穿过他的头发,另一颗擦过脖颈。待伯克定下神来查看弹孔,发现只要自己反应稍慢,这些子弹不是打到前胸就是小腹——枪枪致命。

1934年11月26日的《The Star》,刊登了对伯克被释放事件的报导。

伯克保住了性命,但监狱却把这件事压了下来,暗杀事件直到来年春天才被人知道。在媒体的压力下,联邦司法部承认了伯克被枪击属实,但是坚称涉案的两名狱警只是处于个人的“反共”目的,才开枪“给他一个警告”。

司法部的调查报告显然不能让人们满意。加拿大工会(CLDL)更藉此大肆宣传,以博取公众对伯克的同情。

迫于舆论压力,政府不得不在1934年陆续释放被捕的加拿大共产党领导人,伯克也于1934年11月24日最后被释放。当天在多伦多联合车站(Union Station),载着伯克的火车还未出现,大约5000名男女老少便高举条幅,齐唱《国际歌》,兴高采烈地挤满了广场的每个角落。伯克出现时,狂喜的人群将他扛过肩膀,高声欢呼:“我们需要蒂姆伯克!(We want Tim Buck!)”

1971年4月23日,《Global and Mail》记者John Scott造访京士顿监狱时,拍摄到刚刚被一场暴乱洗劫的牢房,一片狼藉。

到这里,伯克在京士顿监狱的故事本可以结束了。不过,伯克虽已出狱,但是他给犯人们的影响却并没有消失,而他培养的骨干则将反抗的精神在犯人中一代代传了下去。从1934年至1937年,受赤化宣传影响的犯人连续发起了几次暴动,有一次甚至囚禁了狱警做人质。可以说,正是伯克打开了京士顿监狱暴动的“潘多拉之盒”。

直到很多年后,有老狱警谈起伯克还心有余悸地说:“他,真是个可怕的人。”

1996年,一名狱警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两边是条件恶劣,管理森严的隔离牢房。

早前,涉嫌多项指控的华人投资顾问唐炜臻,亦被关押在京士顿监狱。

2011年,闹得沸沸扬扬的“荣誉杀人”案犯,阿富汗人Shafia父子走下警车,被送入京士顿监狱。上一年,两人以“维护家族荣誉”之名谋杀4名女性亲属,手段之残忍震惊世人。

(51周报 牧涛、李珵)

分享 举报